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芣湜洧會员僦叫會所

2018-10-26 14:06:37

不是有会员就叫会所

南方都市报     “我现在终于可以说话了。”故宫建福宫事件发生一周后,故宫宫廷文化公司原市场总监甄妮次接受了采访。过去的十几天,对于她,对于建福宫乃至故宫,都是一波三折,瞬息万变。

5月8日晚上故宫展品被盗,直接影响了他们的工作,本来会有一些人进来谈合作、谈展览什么的,但9日上午就开会通知,要暂停这些,配合调查。但当时他们都没有想到这件事会跟自己有多大关系。

5月11日晚上有朋友在微博()上@她,甄妮才看到芮成钢在说建福宫,还没往心里去,“只是想这个炒作星巴克、代表亚洲的人又在炒作了。”甚至那个周末她还次聚齐了市场部的所有员工聚餐,庆祝前一段工作的顺利完成。

5月13日开始,一个叫“不要脸爱面子”的友开始在微博上曝光《入会协议书》等。事情急转直下。

5月17日,甄妮和自己二十多名下属一起失去了工作。

5月22日下午,甄妮接受南都采访时说,这是偶然也是必然。如果没有故宫失窃事件,可能什么都不会发生。但同时,只要建福宫在探索引入企业、个人参与文物保护、文化传承这条路,就可能被人误解,引起争议,但她相信那样起码不会被一棒子打死,她说这扇大门刚刚打开一条缝,又要被关死。

2/3员工已被解雇

南都:建福宫项目是不是已经停了?

甄妮:应该说是吧,2/3员工都离职了。没法做了。

南都:这个决定什么时候做出的?

甄妮:可能是17日当天,或者16日晚上才做出的。本来以为这个事情不会那么大,殃及那么多人。5月16日本来以为没什么事了,打算5点半下班,结果5点20分友“不要脸爱面子”公布了那些照片。我一下子就垮了,因为那是背叛。第二天我们就拿到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

“我们是在拯救”

南都:员工们能理解吗?

甄妮:大家都很理解。我们在的时候就没赚什么钱,一直亏损,现在出这么大事,还需要我们干什么?彻底放弃了。“不要脸”说跟我们道歉,我觉得这件事已经不是向这个小一百号人的公司道歉了,而是应该向被愚弄的公众道歉,应该向中国文化传承文保事业道歉。

这么诋毁建福宫,我很担心,如果这背后有力量在操纵,有一些利益在左右,这就太可怕了。

我们想做事情,做事业,我们要做高品位的文化交流平台。比如展览,我们之前在做的云锦,上爆出的那个照片,说好像我们把故宫的文物拿过去展览,其实那不是故宫的文物,那是我亲自联系的,海外一个爱国收藏家,在海外购买收藏了40多条云锦,而它们是早年从宫里流出去的。我们想通过这个展览,给云锦一个平台。没有人关注云锦这样的文物,大家只关注拍卖出很高价钱的东西。我们觉得自己需要做这件事,弘扬云锦,并且鼓励这些收藏家。我们是在拯救啊。

南都:你是说你们都是把建福宫当事业来做?

甄妮:是的,否则也不会做这份工作。我们所有工作人员都在简易房里工作,冬天有多冷,夏天有多热,蚊虫叮咬,满脚都是土。很多合作伙伴看到我们的工作环境,都不能想象我们是在那样的环境里工作。我们一个20平米的简易房里面能坐十几个工作人员,大家收入也不高,真的是热爱工作。

“不是有会员就叫会所”

南都:入会协议书怎么回事?

甄妮:在我们还没有一个成熟的东西前,我们中间有很多想法,很多调研,这些都没有成型,就被人窃取去爆料。而且他偷的那一版,也不是我们讨论的版本,而是前前前一版。而且国外一些大的文博机构,都有一些赞助成员,不是有会员就叫会所。我觉得这个是偷换概念。

南都:但是媒体报道有人在参加完4月23日典礼后一周收到了《入会协议书》。

甄妮:我觉得可能是一伙人在操作这个事情。包括上传的所谓投标书,我们是有过那个想法,但根本就没发出去过。包括那个所谓的海外媒体广告宣传,我是市场总监,媒介经理是我在管,我的政策是从来不做任何广告。

南都:先问回刚才的问题,媒体报道说有人收到了寄来的《入会协议书》,如果那个协议书只是讨论中的一稿,怎么会有人寄去?

甄妮:可能有些人在某个渠道见过这个东西,这也有可能。但并不是作为我们吸纳会员的方式,只是调研。

南都:媒体报道说项兵以长江商学院作为建福宫的推广平台……

甄妮:我不知道,我没见过项兵先生。

南都:有没收到过入会申请?

甄妮:没有,一个都没有。

“举办的活动都是免费的”

南都:你们招收赞助者的标准是什么?富豪吗?

甄妮:参与建福宫的标准里面,从来没有富豪二字。一要守法;二要热爱文化艺术;三要在其领域做出突出贡献;四要热衷公益慈善事业……我们要吸收的是这样的人。

南都:如果不是会员制,那做活动如何确定来宾?

甄妮:我们会有筛选。文博界的人士,合作项目伙伴等,比如香港文物保护基金会、故宫会等也都在这里做过活动。

南都:办这些活动是不是要收钱,怎么收?

甄妮:没有,都是免费的。

南都:故宫在建福宫办活动不向你们交钱?

甄妮:那有,但没有利润可言。而我们自己办的活动是不收钱的。

南都:所以你们的工商资料是一直在亏损?

甄妮:对,我们真的没挣钱,所以“不要脸”说我们投广告,我们投什么广告,都没钱。

南都:那“广告”是怎么回事?

甄妮:我不知道。

南都:从来没有对外营业的宴会吗?

甄妮:公开对外营业的宴会我们是可以做的,但一直都不想做。我们做这么多赔钱的事情,我们是希望能聚揽各界有识之士,如果这些人愿意资助故宫的修缮啊,我们的展览、讲座、雅集等活动,那他们可以得到这样的回报,这是国际上的惯例。

南都:那法国那个酒庄的活动是怎么回事,它在品站上说自己成功在建福宫举办活动。

甄妮:那个酒庄是我们的赞助商。赞助商可以举办活动,这是在我们原则之内的。我们的原则很苛刻,很商业的活动不能办。那天他们的老板来中国,宴请他们的客户,那是一个很小型的私宴。

南都:入会起步100万这个数字是怎么来的?

甄妮:我不知道,也不是我能决定的,公司高层才能决定。但是我只知道,我们的想法是,做那些展览,请那些国宝级的专家做讲座,我们希望能有一个平台来做这些事情。这些确实是从小众做起,一些文化艺术界、企业界的人士,他们有社会感,他们很想回馈社会,我们给他们一个渠道,比如资助展览、资助讲座。让这些先富起来的人更多地关注文化、关注文保,难道不对吗?

甄妮:有误解我的微博,掐头去尾,移花接木,把我对法国古迹的看法挪到了建福宫上面。比如我本来是在说舍农索城堡,它是世界文化遗产,文艺复兴的时候它是文化沙龙的发源地。我供职的公司就结合这个背景,把城堡一个漂亮的长廊变成了一个国际当代艺术的画廊,每年夏天我们都会邀请的大师来做个展。这个方式一方面遵循了城堡的传统,二来把有些看来相对不那么重要的部分更好地利用起来,让它从次要的部分变成了当地艺术传承的地方。还有昂布瓦兹皇家城堡,我在微博上说这个城堡有皇家宴会的传统,所以我们就在城堡不开放的时间,晚间,在某些厅做一些私宴、做一些演出和活动。跟我们现在建福宫做得差不多。这不是我就建福宫事件发表的评论。这些活动现在还在昂布瓦兹皇家城堡做。

南都:你刚才提到的长廊是否也向公众开放?

甄妮:是,除了画展开幕等,其他时间是开放的。

南都:但建福宫其他时间也不向公众开放。

甄妮:建福宫我们即便不做任何事情,故宫也不会开放它,故宫用它来做贵宾接待等。其实我们是让更多人看到,本来只有极少数人才能看到啊。我们不是让它关得更紧,而是要让它发挥作用,文化传承。

“陈启宗先生知道我们在做什么”

南都:事件发生后,陈启宗先生有没有跟你们沟通过?

甄妮:我不知道,可能没有。

南都:那之前陈启宗是否知道你们在做什么?因为有人质疑你们拿陈启宗等人捐资复建的建福宫去挪作他用。

甄妮:陈启宗先生知道我们想做什么,在做什么。他的香港中国文物保护基金会也在我们这里办过宴请诺贝尔奖获得者的活动。我们有过很多交流。

南都:当天的嘉宾在微博上把建福宫和陈义红挂钩。

甄妮: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南都:还有诏书。

甄妮:我们用了中国五礼之一的金凤颁诏,不能说这就是不轨之心吧?诏书只是在效仿古礼,传承文化,多少专家都看过,全文也没有提过会所。

南都:当天还有宫廷筵席。

甄妮:宫廷养生筵席,我们是跟故宫的御膳专家、国宴的大厨、药膳的大师一起,把御寿膳房的档案翻出来,没有人做得比我们细。背后的典故、吃饭的形式,甚至我们还有领宴官,给大家讲那些菜式、典故,都是有文化在后面的。我们要是图赚钱,根本不用那么麻烦,随便做点什么,起个名字就卖高价了。

比如我们的“雅集”,已经做了好几期,以宫廷文化为出发点,以体验的方式,宣扬我们中国的生活方式。一次雅集“香道@茶道”,就是4月23日,开幕活动那天。但也是一个活动了,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们本来已经离理想那么近。“不要脸爱面子”说他不能再等到某一天再曝光,但我就真的希望他能再给点时间,可能大家会更理解我们在做什么,用意是什么。人家开口还没说话呢,你就把人嘴堵上了,说人家说不了好话,不能这样。

南都:都是反对的声音吗?

甄妮:有政协委员给我,是在挺我们,我很高兴,他们是真的知道我们在做什么,理解我们。我特别害怕的是,这扇门好像刚刚能打开,然后就啪地关上了。再想打开就很难了。

有民说我们只为富豪服务,我想说本来就没多少富豪,有参与的一些企业家也基本是儒商,他们热心文化事业,这有什么不好?我们不是更应该鼓励他们做好事吗?不让他们把钱用在文化事业上,一定要挥霍掉才好?

不管谁出钱来帮助修缮故宫,都是好事吧?难道不允许他们参与,就看着他们得不到保护?本来就任重道远,现在又要背负更多东西。真是我本将心望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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