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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风歧路之末小说江山文学网

发布时间:2019-07-13 14:50:01 编辑:笔名

(一)  齐玉笙看了看臂弯里枕着的那个女人,半宿的折腾,将她精心的化妆一扫无余。虽是风韵犹存,但无论多的化妆品都掩饰不住脖颈上松弛的皮肤。  蓬首垢面的女人,全没了白日的风雅之态,将丑恶的一面赤裸裸地暴露在他的眼底。  齐玉笙点燃了一支香烟,猛吸几口,仰起脸,向空中吹出一串烟圈。雾样的圈圈缓缓地扩大着,飘散着。  他记不起这个与他同床共枕的女人是他第几任雇主了。在一场场皮肉交易中,他早已失去了男人的自尊与羞耻,堕落到只是为了钱而去满足那些女人的欲望。  然而,世上无耻的勾当,并不都是女人所为,只不过,男妓们做的更隐秘罢了。而且,与妓女一样,他们并非天生就想做“鸭”。  出生于战乱频仍的民国年间的齐玉笙,似乎没见到自己的亲娘。因此,他不知道自己的娘长得什么模样。从记事起,他就跟着父亲,缺吃少穿,家徒四壁。他也从没见过父亲的笑脸。父亲总是醉醺醺的,很少有清醒的时候。家里稍微值钱的东西,都被他换了酒喝,床上只剩下一床像绵羊屁股一样黑且带着怪味的被子,简陋的方桌上,是几个豁边的破碗。比起那些随便露宿街头或石桥下的乞丐们,父子俩只不过多了两间栖身的茅屋。  父亲清醒的时候,间或也用那浑浊的眼珠盯着玉笙看,面上的表情很复杂。不知他是感觉愧对这个没娘的孩子,还是寻思儿子是他可以换酒的一个物件儿。  但当他半瓶白酒下肚,便会发疯似地扯过无辜的儿子,拳打脚踢。齐玉笙那单薄的小身子上,一年到头几乎是新伤摞着旧痕,没有巴掌大的好地方。  终于,在玉笙十五岁那年,他实在忍受不了醉鬼父亲玉笙无休止的打骂,毫不留恋地逃出了苏北故乡,钻进一辆拉煤的车,被带到一个陌生的城市,到处乞讨、流浪。  那一年冬天的雪下得特别大,身处异地,人生地不熟的齐玉笙,冻饿交加,终于昏倒在一户人家的门前。醒来时,他发觉自己躺在一张床上,身上盖着软软的被子。屋子里生着火,暖暖的。长这么大,玉笙次睡这么干净这么温软的床。他真想这就是一个梦,但愿沉睡在梦中不再醒来。  “醒了?你这一觉足足睡了两天一夜呢。”一个温柔的女人声音传来,玉笙忙坐起身。  屋子里亮着灯,灯光下,站着一个年轻的女人,那女人长得很好看。丰满的胸部,纤细的腰身,齐肩的黑发,像以前家里熏黑了的土墙上那张美人画儿。只是,那张画儿上的美人一直是呆滞不动,而眼前的美人儿却有着灵动的眼神,含笑的俊脸。  女人端来一碗米粥,粥想是在灶上熬了很久,散发着扑鼻的香气,玉笙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  “来,先吃点粥吧,看你那肚子,饿的前心贴着后墙,不知饿了多久呢,可不敢吃干的,先喝点稀的垫个底吧。”  玉笙接过粥碗,粥黏黏糯糯的,只几口便下了肚,玉笙舔舔嘴唇,砸吧砸吧味道,米粥不仅香,还带着甜味,一定是放了不少的绵白糖。这是玉笙长这么大吃到的的东西了。  女人递过一叠干净衣服说:“这是我丈夫的衣服,可能要大了些,将就穿吧,我们家也没别的衣服。”  玉笙这才发现,自己几乎是光着身子,只穿了一件薄绒衣坐在被窝里。那衣服不是自己的,那是谁给自己换的呢?玉笙不由得羞红了脸。  女人看到玉笙的窘态,不由得笑了起来:“你这孩子,还害羞哪?你没看到前天倒在我门前是啥样哟,一身的炭灰泥水,哪里沾得了床?再说,你那身上还养了不少活物,你穿的衣服只好都给扔了。家里只有我一个,也说不得别的,就替你换了,亏得你长的单薄,不然还真弄不动你呢。”  第二天,女人带着玉笙去澡堂子里,嘱咐搓澡的,好好给洗干净喽。又把他那一头虬结的乱发给打理清爽。回到家,让玉笙站在穿衣镜前自己瞧瞧。  镜子里,清瘦却很精神的玉笙,穿着稍嫌肥大的衣裤。两顿饱饭和整洁的穿着,让他认不出了自己。  十五年,他没照过镜子,只是偶尔路过街上商店的橱窗时,瞥一眼自己那瘪三形象,三分像人七分像鬼。如今,被这女人一拾掇,如同一颗久在尘埃烂泥里的珍珠,被洗濯擦拭一新,简直就是光芒耀眼呢。  是的,也许玉笙像他那没见过面的娘,是个标准的美男胚子。唇红齿白,弯眉秀目,就像电影里那些奶油小生一样。  玉笙看呆了,站在一旁的女人也看呆了。    (二)  一个埋汰的小乞丐,转眼成了脱胎换骨的小王子,女人很得意自己的杰作。望着镜子里的玉笙,她伸出手在他头上摩挲了几下,温柔地说:“人是衣裳马是鞍,这么一打扮就变了个人。孩子,我比你也就大个十多岁,就喊我芬姐吧。告诉姐,你家在哪里,怎么到这儿来了?”  芬姐的话,掘开了玉笙的泪堤。面对这个陌生的女人,他有一种从心底相识的感觉。她的善良,她的美丽,她的温柔,就是玉笙心中娘的形象。他像竹筒倒豆子,哗啦啦地把他这些年的遭遇全讲了出来。  得知玉笙是个没娘的孩子,而且已经算是无家可归,芬姐默默地把玉笙搂进怀里。  软软的胸脯,散发着淡淡的女人香气。玉笙有些陶醉和迷离,他也伸出双臂,环住芬姐的细腰,将头埋在芬姐的胸前,感到前所未有的温暖。  芬姐告诉玉笙,她有丈夫,十八岁那年成亲。但是男人不满意父母包办的婚姻,或许,他有自己心仪的女人,便不冷不热的和芬姐一起生活了五年,连个孩子都没有。六年前,说是去外地做生意,一去未回。偶尔托人捎回几个钱,却连地址都不曾告诉她。本来就没有多少恩爱的夫妻,有名无实,芬姐守起了活寡。  芬姐收留了玉笙,并且教他认字儿。玉笙本就是个聪慧的孩子,一经启蒙,开了窍儿,一年不到,竟认了不少的字,加上他那生成的相貌,文质彬彬的,不明就里的人,还以为他是个学生娃呢。  一年的调理,起居饮食按时准点,玉笙出落的粉妆玉琢般让人艳羡。走在街上,都会吸引一串少女的目光。  但是,仿佛天生的对少女免疫,玉笙对那些妙龄女子毫不动心。在他眼里日益依恋的是芬姐,那个比他大十四岁的女人。芬姐在他眼里,是那么的完美。这世上,已经没有任何女人可以替代和超越她。  无风的夏夜,格外的燥热,像是酝酿着一场暴雨。玉笙烦躁地摇着手里的芭蕉扇,扇出的却是热辣辣的风,身上黏腻腻的难受。他丢下扇子,想去院里打盆水冲冲凉。  正房的窗子亮着,若有若无地传来鱼儿跃水似的声音。玉笙蹑手蹑脚地走过去,贴近门边,单眼来个木匠吊线,从门缝里望去。  内室房门透出的灯光,可以看到外屋地上,放着一只大木盆,芬姐站在盆边,不时弯下腰,用毛巾蘸着水,擦洗着身子。昏暗的灯光下,芬姐的酮体有如一尊玉雕那么漂亮。拱起的双峰,平坦的小腹,翘起的臀部……看得玉笙血脉喷张,他一把推开门扇,径直闯了进去。    (三)  不知是常年独居习惯了,还是在芬姐的眼里,玉笙就是个孩子,所以,夏夜擦身,她只是没开外间屋的灯,屋门虚掩着。因为,玉笙一直很规矩,晚上从不来打扰她,她也只当他是个弟弟一样毫不防备。玉笙猛然间的闯入,吓得芬姐丢了手里的毛巾,微侧过身子,双手紧紧护住胸前,口气有几分愠怒地说:“谁让你进来?想干嘛?”  玉笙也不答话,几步上前,抱住浑身水湿的芬姐,急促地说:“芬姐,我……我……”  玉笙虽是未经人事,但已开了情窦,尤其是在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曾有几次见过父亲将后街的一个寡妇带进家去,虽然父亲将他赶出门外,透过破败的门窗,他也知道他们在做什么。此刻,对心中女神的向往,以及动物本能的迸发,使得他不顾一切地冒犯了芬姐。  “啪”的一声脆响,芬姐的耳光落在玉笙的脸上,火辣辣的。玉笙松开手,呆呆地站着。芬姐顾不得擦干身上的水,扭身冲进内室,趴在床上啜泣起来。愣了半晌的玉笙,怯怯地走进卧房,跪在床前,左右开弓,打了自己两个嘴巴:“芬姐,对不起,我不该冒犯你,我就是个畜生……”  芬姐猛地坐起身,抹了一把泪,看了看低头忏悔的玉笙,出乎意料地突然抱住了玉笙。  是三年的冷遇,是六年的独守,还是对眼前异性躯体的欲望?也许,是这百味杂陈的诱惑,击溃了芬姐长期的禁欲防线。这对年龄相差十多岁的姐弟抱在了一起。  实质的变化,使得关系变得复杂神秘。在人前,芬姐俨然是一个端庄温柔的姐姐,玉笙是一个听话而阳光的弟弟。但关起门来,他们便是一对如胶似漆的恋人,一对不为世俗接受的夫妻,释放着彼此的热情。  在激情过后,芬姐也曾忧心忡忡:“玉笙,我们还是分手吧,我们不合适。我有丈夫,而你该找一个年龄相仿的女孩,过正常的生活。不能这么偷偷摸摸的过日子。”  玉笙定定地看着芬姐:“不,在我心里,没人能比你更好。我不喜欢那些小女孩,让我一辈子跟着你。”  芬姐苦笑道:“傻孩子,不能一错再错了,我们所做的,永远不会被世人接受,一旦败露,你我都没法做人了。”  也许是老天同情这一对虽不合人伦,但却存着一段真情的畸恋,仰或是他们所处的空间掩护了他们不齿于人的行径,他们好了三年,没有外人得知。但是,一件突如其来的变故,拆散了这对野鸳鸯。    (四)  六年前外出的丈夫,很赚了一些钱,捎信让老家的父母去享福。公婆惦记着抱孙子,执意要带媳妇一同前往。  接到消息的芬姐,并没有喜形于色。婚后的逆来顺受让她无奈地接受了公婆的安排。她不知道,此去会是什么结果,丈夫还会那么冷漠么?但是,放弃了这一机会,无疑是宣告了婚姻的彻底死亡。况且,她与玉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让她放心不下的是玉笙,这几年她与玉笙偷偷地过着夫妻般的生活,细心周到地照顾玉笙的衣食起居,而玉笙的阳刚则让她如同久旱的禾苗被雨露滋润得越发水灵。可是,冷不丁的要分开,自己前途未卜尚在其次,玉笙该如何呢?  考虑再三,她决定将房子仍让玉笙住着,帮着照管,只是收拾了细软物件,并且留了一些钱给玉笙。嘱咐他,找个营生干着,也好养活自己,如果有缘,他们还会再见的。  不说他们如何的泪眼相对,依依不舍,不几日,芬姐会合乡下老家来的公婆,坐车走了。  从小到大,玉笙先是跟着父亲混日子,接着是在芬姐这儿坐享其成,他不知道自己会干什么,能干什么。有一天,他漫无目的地路过这个城市繁华的商业街,偶然一瞥,竟看到颇负盛名的咖啡馆“小巴黎”门前,有张招聘侍应生的告示,于是便鼓足勇气走了进去。  吧台里,站着一个中年女人。稍微观察,这个女人大概经常过着夜生活,所以妆上的特别浓,与清水芙蓉般的芬姐简直是天差地别。玉笙微微地皱起了眉头。  女人见进来个玉树临风的帅哥儿,眼睛一亮:“小哥,一个人?要不要给你找个伴儿?”  玉笙感觉脸上热了一下,忙说:“不,不是,我看您门外招人的告示,进来看看。”  室内,亮着几盏幽暗暧昧的壁灯,沿着墙边放着些沙发、茶几。一些看不清面貌的男男女女,三三两两地坐着,有的端着高脚杯喝着什么;有的在吞云吐雾地陶醉,不时传来“嗤嗤”的笑声。玉笙看了一圈,拿不定主意自己要不要这份工作。  吧台后的女人转了出来,在玉笙面前站定,那张脸近的几乎要贴在玉笙面上,口中呼出的热臭,熏得玉笙把脖子向后挺了挺,退后一步。  女人挺肥胖,旗袍的胸前绷得紧紧的,几乎要包裹不住那对宝贝。像是牲口市买骡子马的贩子看牙口,伸出烟熏火燎的两根指头,捏住玉笙的下巴,看了看露出整齐洁白的牙,又在面颊上轻轻地拍了两下,退后两步,左右歪着一头卷发的鸡窝脑袋端详了一会儿说:“好,就你了,初来乍到,先给桌面送个茶水瓜子毛巾把啥的,一个月五块大洋,干好了再加钱。对了,你就喊我凤姐,先去衣帽间换衣服,去吧。”  凤姐在玉笙的肩头拍了一下,指了指衣帽间,转过身,扭着屁股又进了吧台。  穿上“小巴黎”侍应生的黑裤子、白衬衣,一件黑色的小马甲,领口别上个鲜红的蝴蝶结,玉笙略显局促地走近吧台。凤姐再次看了看着装后的玉笙,满意地点点头:“嗯,小样儿不错,喏,把这瓶酒和点心送到三号桌去。”  次给人家端盘子,玉笙不敢像别的侍应生那样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优雅地托起盘子,那盘子仿佛粘在手上似的,在人缝里左右回旋。他唯恐一个不小心,翻了盘子,把这工作给搞砸了,两只手小心地端着,避开那些来往的人,径直向三号桌走去。    (五)  三号桌,坐着两个女人,一个是年约四旬的中年贵妇,打扮的珠光宝气。即使是在半明半暗的灯光下,仍然看得出脸上厚厚的脂粉,似乎说句话都会洒落许多香粉下来。尽管如此,也遮不住已然老去的韶华,那依稀可辨的鱼尾纹,略显凸出的眼袋,以及松弛的皮肤,都在预示着青春的逝去。  在她的对面,坐着的是个略微单薄的年轻女人。走近桌子,玉笙才看到她的相貌,弯弯的柳眉下,一双丹凤眼,高低适中的鼻梁,小巧的嘴儿。她的脸在灯下有些苍白,似乎没有着妆,却是清丽可人,给人以舒心婉约的感觉。 共 11711 字 3 页 首页123下一页尾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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